《边写边掐》终归一个土馒头
铁原的《边写边掐》出版了,好。封面装帧好,内芯版式好,主帖与跟帖排得也很好,总之,一个好。从网络到纸媒,铁原已是老网虫了,老残油记是他的网名。
书中的文字于我来说,大多先前看过了的,拿着新书所想到的多为一些模糊的往事。
想不到就模糊了,这么快就模糊了——掐指算一算,我们的交往,不到30年,居然也像老照片泛出水渍般的晕黄,原先还想留到以后,留到老得不能动时,再慢慢地回味的。
很多设想都是空想,很多计划只是计划。
那时,我们喜欢空想。那时,我们喜欢计划。
空想之后,计划之后,还要说——终归一个土馒头!似乎已把人生参透。
至于写作,那就更是——即使你就写得再好,也是一个土馒头了。
这当然是终极真理——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写什么东西,你终归是要死的,要进坟墓——要进这个土馒头的,你所写的所有东西也终归要消亡的。
那你还要写什么?那你还要活什么?
写什么有什么意义?活什么有什么意义?
如何写有什么意义?如何活有什么意义?
所感觉的只是虚无。时间也就那样地在我们所认识的虚无之中逝去了。
那是一些什么日子?那些日子,我和他,坐在一间办公室里,看稿,论稿,编稿,退稿,或者看书,或者谈书,我们身边好像高耸好多好多的土馒头,好多无形的土馒头。
我们坐在我们的所想象的土馒头中,纵论时事的风云变幻,淡看友人的升降浮沉,感叹书稿的生老病死,就像两个世外高人(高人博客,高人新闻,高人说吧),只差没有拈花一笑。
那时,我们多少岁?那时,我二十七八岁。那时,他刚三十出头。如今,都是五十多了。
年龄不饶人,岁月不饶人,时代不饶人,时间不饶人,什么什么都不饶人,还有人也不饶人,尤其是人不饶人。
读着铁原的这些文字,我所想的很多很多,却又无法一一道来,于是,我又这样设想,或者,我又如此计划,等到哪天我真的不用再做什么事了,就能好好坐下来,细细回味那些日子,或许还能写出一些他人觉得有味的东西?
我等待着那一天,但愿能有那一天。
《边写边掐》老残油记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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