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酷地带's Archiver

不懂 发表于 2008-5-28 11:54

大三,我的混沌青春

作者: 唤醒沉睡的我

  0.

  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

  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

  披散你的满头发,

  赤露你的一双脚,

  跟着我来,我的恋爱

  ——徐志摩《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

  1.

  我是石昆,男,21岁,1米75,体型偏瘦。

  这些年来,我感觉幸福的生活都一样,荒诞的青春各有各的荒诞。

  2.

  朋友说我这段时期有点像个蔫柿子,本来干瘪萎缩,还一心让人捏的那种。这个比喻很猥琐,和我的长相一样。我想这也许就是颓废和贱的先天结合吧。反正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完全要归结在一个女孩身上,她叫张萌。

  我和张萌的爱情我总觉得有点闪电战的感觉,但是我认为其中还是不乏浪漫的情调;可惜在她的眼中,这段恋情只是我庸人自扰,像一泡屎一样。

  我是在半年前和她好上的。当时,她是管理学院公认的第一美女兼处女,而我只是一个长相平庸无所特长的纯情小男孩。说实话,她还是我至今为止第一个心动的女子呢。

  追她的人至少也能凑个加强连,在众多才色具备的优等兵里,多出我这个逊色的三等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这群人里有博士生,研究生,篮球运动员,摇滚歌手,学生会主席,青年作家,校园飙车王子,款男,情圣,各种特色帅哥靓男,还有一个卖烧烤的。众星云集,良莠不齐。而我的条件是一来没钱,穷蛋娃娃;二来长的不帅,前面已经说过是个猥琐男;三来我更没追女孩的技巧,因为这是我的初恋毫无经验可谈。我能成功的几率应该是百分之0.00000001,1循环。值得庆幸的是我还不是垫底的,因为有个长相在我之下的小伙也在奋力拼搏:这孩子是个兔唇,成天戴着口罩跟在张萌后面像个职业杀手。这种冷酷令我无限敬佩。

  3.

  不胜荒诞的事实是,一个月后,我成功了。我也不明白天上怎么掉馅饼的。

  4.

  也许是张萌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想找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单纯少年,我正中下怀。

  后来我和她出双入对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考验。

  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我在小餐厅吃完混沌就被3个小伙用碗砸,他们边打边说鲜花怎么插牛粪上了,打我就因为我长的丑。还有一次我和张萌携手上街时被一个滑板少年从后面偷袭,当时我的腰明显已经断了,我看着肇事者闪远,为了在她面前表现坚强的一面,还笑了一句:董雷这小子真爱恶作剧。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董雷是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12.1枪杀大案》里一个印象深刻的杀人犯。

  不过最令我难忘,比打我还让我想不通的是,一天一个眼镜小伙闯入我们宿舍,我还以为他要和我决斗,不料他当着众人的面就跪在我膝下哀求我和张萌早日分手,否则自己活着没盼头。我起初觉得这人龌龊无比,就骂道垃圾,你快跳楼吧!随后这小伙二话不说,一蹦子从窗户跳出,比成龙还敏捷。外面一声闷响,我吓的尿裤了,这可是三层楼啊,这悲壮的场面着实令我对他肃然起敬。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这个汉子,估计上残疾人大学去了。社会上就存在很多这种缺乏自制力的人,多数都装愤青。他们的一个共同特点是做事冲动,不管后果,只图一时之快。我在图书馆还见过一个偷偷摸摸手淫的小伙,他看着插图版的写日军慰安妇的书,不一会儿,左手探入裆内(大多数人信赖左手哦),蜷缩在桌角有频率地蠕动身体,眼神坚毅,表情刻苦。几分钟过去到高潮时整个脸型扭曲身体颤抖,忍不住咆哮了一声,怕被人拆穿还装逼地骂了一句:侵华日军真操蛋!表现出愤青的反日情绪。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我和张萌的关系一直很好。一段时间后,众人忍气吞声默认了我和她的恋情。

  此后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我在假期去了梦寐以求的古都西安旅游。我参观了兵马俑,大雁塔等著名景点。对于西安这座城市的整体印象是:颓废和浓郁的结合。就像一个蓬头垢面但满腹经纶的大诗人穿着赛车服打手机。这种感觉怪怪的。

  5.

  旅游归来,新的学期开始了。不幸的是,我和张萌并没有新的开始,而是陷入冷战之中。

  9月16日晚上10点半她发来短信说明早6点半,学校南操场见。我做了一夜的美梦,在小甜甜布兰妮的胯下之辱里被闹铃惊醒。我换上一身红色的运动服。

  深秋的早晨寒气未散,我冲出楼道就被一股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心底一个劲儿叫着:萌萌,我来也。

  她站在操场的一个篮球架下,优美的身资和娇嗔的表情,尤其是我衷爱那对大眼睛,都仿佛说着:石昆,我错了,我们不再冷战了,重归于好吧!

  我兴高采烈地说,“萌萌,你等我啊,呵呵。”

  我想拉她的手,她却像躲瘟疫似的猛然缩回手皱着眉头怪异地看着我。

  “咋了,萌萌 ?”

  “你滚!”

  “……”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心说这丫头是不病了。

  “石昆我告诉你,”她说道,“我已经明白过来你是个厚颜无耻的人,本来我还怕你接受不了,但是我必须说,我们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意思啊?”我装逼道,其时心里凉透了。

  “Game over,懂不?”

  这一句语调抬得很高,显出很无奈的口气。此时她逼视着我,快叫我喘不上气来。

  我轻轻点着头,低沉地说了句:“郁闷。”

  “是很郁闷,”她接着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我们真的不适合。”

  我还想挽回地说,“张萌,能听我解释吗,不要这么武断好不?”

  “我没时间!”

  “……”

  她说完转身离去,挟裹着一些败兴的落叶走远。

  我努力不在她身后暗骂她贱人,烂货,倒是很佩服她的敢爱敢恨。

  清晨6点多,当大家睡得最香时,恰是我心最痛的时候。

  6.

  回宿舍的路上,我回忆起了这半年来跟张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历历往事如在昨日。我不解的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欢笑应该多于忧愁,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她骂我厚颜无耻呢?后来我彻悟道,是我长得太丑了,谁和我并排走在大街上那本身就是个罪过,更何况人家系花呢。

  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我顺手拿一袋面包就往楼上走。老大爷追出来要钱,瞪得我像个千古罪人。我掏出一张五十的就塞给他说:不用找啦。

  老大爷揉揉耳朵用陕西话说:娃,咋列?

  我说不找了。

  他默默地走回小卖部,心想这孩子今天一定“瓜皮”了。平时在下课人多涌在窗口时,我总是趁混乱顺手牵羊,带个洗发膏,火腿肠之类的,今天却好象良心发现了。

  我想对老大爷说,我没良心发现,我是个刚被人甩掉的心情郁闷的小瓜皮。

  ……

  后来在宿舍里周兵和李皆乐先是奚落我一番,说我这人太散漫,对感情不专一,这是自作自受,该好好反省下了。

  李皆乐推推千度眼镜附和道:其实失恋也无所谓啦,石昆,你又没吃亏,相反人家在我们经济困难时期投了多少馒头呢,还给你买了那么些衣服,再说你也把她上了,知足吧!

  我说我没上啊,操。

  李皆乐说为什么啊?

  我说她不让么。

  李皆乐说为什么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她还宁死不屈呢。

  李皆乐说为什么啊?

  我说你滚逼,去问张萌呀,少为什么为什么的跟牛顿似的。

  李皆乐摸摸我的头说:多可怜的孩子,还是个处男。

  7.

  我觉得处男这个词是多余的存在。到底处男和非处男的区别是什么?女人还有处女膜的破裂与否来证明其身份,而男人靠什么啊。是不是我把第一次交给了左手就算破处了?如果要和女人上床才算的话,那我下次去嫖娼时顺便带个摄像机把交媾之事及活塞运动全方位拍下来,展现在世人面前,以证明我真的破处了。

  如果张萌在和我相处之前是个处女,我也能保证她现在依然如故。原因是那个下着雨的夜晚,我俩在小旅店时,我们激情热吻后,我迫不及待要做以下的程序,她突然冷淡下来,委婉地拒绝了我的性要求。她的理由很荒诞,她说:不好意思,今天我胃疼。 ……

  8.

  我们宿舍是5人间,有两个人长期在外租房住,和他们老婆天天鱼水之欢。

  而我和李皆乐,周兵就等于在住三人间。

  李皆乐同学近视一千多度,就是因为成天上网,不分白天黑夜,而且极其好色。网络对当代大学生的影响是排在性之后的第2杀手。像李皆乐这种烂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网,不是在宿舍就是在网吧,不在网吧就是在去网吧的路上,嗜网如命。他把大话玩到一个很高的境界,传说是他所在的服务器里面级数最高的号。周兵的嗜好是篮球。他自诩为中国的麦迪,原因很简单,麦迪有腰伤,自己的腰伤也很严重。1米85的他,完全是靠身体素质打球,他跳起来能够到篮框,但是扣篮总是失败。

  我们3个人在表面上是钢铁血泪好兄弟,背后却勾心斗角没安好心。反正每个人心里都有如意算盘,成天精打细算,到最后谁也没赚多少。有一次他俩身无分文眼巴巴看我说兄弟们挨饿呢,怎么办啊?我当时有50块钱,如果拿出来转眼肯定剩5毛了。于是我说我也枯萎了,对不住啊兄弟们,我回家混去了。(我住在本地,每个星期周末都要回家。)两人哀求道:别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饿死呢吗?此时正是我露手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说兄弟们,啥话也不说了,我石昆决不会只想着自己忘了兄弟,你们等我吧,我回家吃完饭看有什么给你们带什么来,就半个小时,绝不让你们挨饿。

  然后我一出学校直接奔小排挡去搓,水足饭饱后,在回来的路上掏两块钱买一袋馒头,还吩咐老板要凉馒头,最好是昨天的。在宿舍里我说兄弟们吃吧,我们家的馒头全给带来了。他们吃完还要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两块钱能笼络两个人心,也是一种战术。

  9.

  中午我不想吃饭,躺在床上想着被甩的情景,心情沮丧。周兵和李皆乐得知我拿面包给老头50块钱的事,义愤填膺地去跟老头要,顺便用这钱去吃饭。

  我想到和张萌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拉手,第一次接吻长达7分钟嘴唇发紫,第一次提出性要求被她拒绝。第一次……。想不通开学才几周,她就以假期没给她打电话为由不理我了。我悔恨假期为什么要去西安看兵马俑,打个电话给她会死啊。不过这个理由并不是主要原因,我认为我对她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她想换换口味,所以一脚把我踢了。我无法忍受这种悲惨的结局,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报复。

  10.

  当天晚上我不吃不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企图挽回这失落的爱情——这是我单方面的臆断。

  我发: 萌萌,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难道执意要伤害一个拿你当心头肉的男孩?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原谅我吧!

  过了大约5分钟,她发来一句话,令我彻底失望:我不认识你,别乱发了,打扰我K歌。

  ……

  这是什么世道,当一个女孩把对她仍然痴情的男孩深深伤害后,却装做不认识他,而且还有兴致去KTV。

  我彻底绝望了。

  这一晚上真的难熬,独自畏缩在床上,任窗缝的冷风刺痛神经,脑袋不断回忆曾经沧海,哀愁顿生。

  一万个为什么在扣响我的心门,有时候情到深处不免眼泪溢出,咬牙切齿。

  第2天在一阵痛苦的梦魇后醒来,看见电视里正在播周笔畅跳热舞,我张嘴说了句荒诞。

  不知不觉又进入梦中,一觉迷到下午,醒来后大吃一惊,底下湿湿一片。晕,竟然遗精了。

  …… 现在还有这雅致,真的说出去可以抗衡张萌的K歌了。不过事实如此,我换了内裤,终于想起梦遗的对象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青蛇——今天第2句话仍然是“荒诞”。

  晚上和社友大吃一顿后,我依旧感到生活的无望。

  周兵去陪她女朋友买内衣了。我对躺床上看一本叫《人面桃花》的淫秽书刊的李皆乐说:

  我们去娱乐吧,干什么都成,我请客。

  他撇了书兴趣大增道,真的吗,好!去哪?

  你说哪就哪。

  悲剧发生了,他眼里泛着绿光阴笑着说:——去洗头坊。

  ……

  在阴风嘶吼的大街上,黑夜深沉的可怕。我们像两个蝙蝠侠,绕转好多的巷巷道道。李皆乐抱怨道:操,老子熟悉的那几家洗头坊都被查了,没一家开的。

  事实上,他不熟悉的那几家也被查了。

  正当我再次感到世界的绝望时,李皆乐信誓旦旦的说没事,石昆,我保证今晚一定让你洗上头!

  1分钟后,他的诺言兑现了。他阴笑地指着前面道:看!有一家摸吧,都一样的,走,上!

不懂 发表于 2008-5-28 11:56

  11.

  这个摸吧的门面小的可怜,大门不足一米,非常隐蔽,要不是门口有一跟闪烁不定的蓝色霓虹,真的无法辨识。我很佩服李皆乐对此类娱乐场所的敏感度,不禁伸出拇指称赞不已。他却阴笑道:老子来过!

  摸吧里面依然是乌烟瘴气和喧嚣不已。看着一个个水臀蛇腰的打扮如蓝色妖姬的女子打面前扭过,我不禁心神荡漾开来。

  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上,面前放了3瓶啤酒。只见李皆乐跟一个长的比我还猥琐的服务生耳语几句,最后一句是“年轻些的”。那服务生心领神会,喏喏而去。

  两分钟后,扭来两个妖艳女子。一老一小。其中一个30多岁的少妇一扭屁股就坐李皆乐大腿上媚态百出。忘了说明一点,她脸上搽的粉如此之厚,让我一直联想她不久前是不刚从面缸里爬出来。

  她笑道,乐乐,怎么好久不来,我还以为你被学校开除了呢。

  李皆乐也眉开眼笑: 没啊,是时间太紧迫,被学校开除算什么 ,只要不被你开除就OK了。

  我心里暗骂这俩贱人。

  后来李皆乐跟我要了50块钱搂着30岁的面缸女溜到后面乱搞去了。

  此时,这个年轻女子已经坐在我旁边好长一段时间一声不吭。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顶多18岁,打扮的却很老,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仍然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她穿着紫色坎肩白色内衣,底下是迷你迷我超短裙,戴着两个金光灿烂的耳坠。我打趣道,喂,姑娘,你是不是哑巴?

  她笑道,没啊,呵呵。

  我装逼道我第一次来,能跟你认识真的不胜荣幸。请问你叫什么啊?

  我叫璐璐。

  哪个璐啊?

  马路的路,就是旁边带王字旁的那个。

  我想这孩子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我反诘道,马路的路没有王字旁啊。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妈妈姓王,当初就给我名字旁加了个王。

  ……

  哦。那你多大啊?——我很关心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和我的推测相差太大吧。

  我17。

  很年轻啊,没上学吗?

  上啊,上高中了。

  啊。。那你还干这个。

  怎么了?这是我的兴趣爱好呀,怎么了。

  兴趣?好另类啊,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呵呵。

  是不是有兴趣连钱也不要了?——我调侃道。

  那不,不要的话会败坏行规的!

  璐璐这话说的很认真严肃,并且有种救国救民的大义感。这使我无比敬佩:我第一次听说这行还有行规,真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让我突然自惭形秽起来—— 一个堂堂大学生,出入这种肮脏场所,难道没有一点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起码规矩?真他妈连妓女都不如。

  在社会上还是不要说自己是大学生吧,真的是自取其辱。

  我继续问她,璐璐,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价钱,你们这怎么开价的啊?

  一零三。

  公共汽车吗?——我猛然将这句准备已久的话吐出。103路是我每个周末来去学校都要做的一路车。我心中一股暗喜,看她怎么回答。

  哈哈,你还真是第一次来,什么公共汽车啊,俗不?

  我忍不住揶揄道, 是不一块五?

  ……

  她哭笑不得,你真搞笑啊,难道要去终点站?哈哈,其实一零三是十元三曲,就是你掏十块钱用三首歌的时间摸我,随便摸哈,摸哪随意,保证质量。

  哇,真奇特!好棒!——我故作震惊。

  后来我又装逼地聊了好多弱智问题,她一一作答,我不亦乐乎之时,她却显出越来越多的无奈。

  开始吧,哥哥。她近乎哀求道,我还要接别的客人呢。

  恩,好的。

  我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掏出十块给她。

  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我们像两个幽灵,偎居于此,意乱情迷地准备开工。

  我发现璐璐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因为她非要在事前为我跳一段印度舞,这令我拍手称奇。

  12.

  她鼓吹小时候妈妈送她去过少年宫学过印度舞。在舞曲的陪伴和我的掌声中,我不得不说,这孩子跳得真叫烂。

  因为她的印度舞近乎于西藏舞,少了柔嫩的腰肢和抖动的全身,而是一个劲地甩手臂,并且抡圆了狂甩不已。最终,清脆响亮的一声,她送给我一计盖帽。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五根蠕动而躁动的蛇。

  她忙说: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没事吧。

  我摆手宣告很爽,要不要再来下啊,呵呵。

  她收敛道,我看你还是赶紧摸我吧!

  好。

  这个摸吧放的音乐全是陈谷子烂芝麻的歌。

  我摸璐璐的第一曲是《美酒加咖啡》。

  其间我抚摸她的全身,感觉兴致盎然,乐此不疲。她未发育成熟的躯体,陶醉地扭动,似乎要把一切尽可能多的东西赐予我。她美丽的面庞,白嫩的手臂,圆滑的肌肤,如同两只小白兔绵融融的乳房,那小巧的乳头,稀疏卷曲的阴毛,还有还有……一切都使我痴迷和躁动不安。

  我将手指头探入她的阴道里时,她故作呻吟,用娇滴滴的声音奉献给我:哥哥,好痒哦!

  我笑道,妹妹,你在装逼吗,我猜其实你没感觉到痒,是故意装出来的!

  哈哈,这都被你拆穿了,哥哥你果然慧眼识珠!

  ……

  我还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如此多的怜悯。张萌从来没有给予我这些,这丝丝毫毫的满足,一点都没有!而我竟像一个玩物被她玩转和戏耍,我发现真的很不值得。男人在为一个女孩付出全部时那种忘乎所以的境界真够贱的;但是我在摸吧也不能称之为不贱,而是淫贱——既**又骚贱。

  第二曲是《心雨》,我开了个很低俗弱智的玩笑:哇,好棒,换两个人唱的歌了,时间一定长点。璐璐点头称是。

  这个玩笑的后果是,在第三曲放《吉祥三宝》时,璐璐效仿道:哥哥,你听,这次换3个人唱了,时间更长!

  ……

  13.

  其实,在第二首歌间隙我已经觉得体力不支,也没有起初的激情澎湃了。我想早早了事,而执著的璐璐真的是为了兴趣做事,非要和我全情投入。看她摇头晃脑搔首弄姿,我也不能敷衍。

  其时我底下湿湿一片,我感叹道今天才换的内裤啊,第一次栽在青蛇手里,这次栽在你手里了。

  她笑道,呵呵,哥哥,我也湿了哈,不信你摸。

  ……

  确实。

  ……

  我异想天开,吐露一个文学味很浓而且结合了她的名字的词:——湿辘辘。

  她事后对我的幽默赞颂不已,并且留下电话号码,要我下次来还找她,说:

  哥哥,和你玩真的很赋有情趣,似乎让我回到了童真的年代,我真的无限欢喜,无限感慨,真他妈缠绵悱恻!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看来刚才不知道马路的路是哪个路完全是大智若愚的表现。

  后来璐璐仍然精神十足而兴致勃勃去接待别的老男人。一想到一个个老家伙丑恶的嘴脸,老牛吃嫩草的作为,我不禁恶心干呕。

  后来我喝着酒等待李皆乐的归来。看来他不把那50块钱糟践完不会回来。在喝酒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张萌的形象,心里一阵寒流,我骂自己真的很垃圾,怎么总是脱不去这个失败的影子呢。

  最终,李皆乐还是软弱无力的跟我走出摸吧的大门。他捂着腰不止地阴笑与淫笑,并且吟啸道:老子今天赚大了!

  在黑漆漆的路上,阴风嘶吼的更加凶动,无数无辜的破塑料袋被卷上青空,发出嚓嚓的悲鸣。

  14.

  我说李皆乐,你怎么赚大了?50块钱还剩多少啊?明天吃两碗牛肉面还够吧。

  他说花完了,不过物超所值,小洁真是有经验。

  谁是小洁?

  我的伴侣啊。

  哦,面缸女郎啊 ,呵呵。

  我继续问有多实惠啊?

  他伸出8个指头,镇定地说:摸六次,吹两次。

  吹…你还真会整,不会是口吧!

  对了,聪明的孩子,科学点的叫法是**。

  ……

  你不嫌脏吗?

  别乱讲,小洁之前吃口香糖了。

  ……

  好好,真卫生!

  15.

  手机上显示12点半,回学校已不可能。

  往往激情过去转来的是荒凉。我的心不免又痛楚起来,张萌伤的我如此之深,是我提前无可预料的。

  我急切要求李皆乐带我去个人多热闹又能过夜的场所。他二话不说,伸手拦下一辆野的。我们坐进去后,车门啪一声关上,使我精神振作。

  车上的收音机一直在播放“张大夫性病诊所”,电话一个劲打进来,忙坏了张大夫。我很纳闷现在的人怎么都喜爱乱搞,一点不洁身自好。一个萎靡的男人从电话那头说:张大夫,我小弟弟上长了个肉芽怎么办?张大夫说这是性病,具体病情来医院了解吧。那人又说:要切吗?大夫说:恩。那人说:可是现在尿液也从肉芽排出,像二龙戏珠,我很怕……张大夫无言了。

  这疑难杂症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附近住着个老头,他肚子上长了一只手,那手虽短还能动,运用自如;这使得人家小便时还能打毛衣,因为他可以用第3只手抓私处。

  这车上的司机很拉风,我一看就觉得人家绝对是一侠客级的人物。他四十多岁,戴副墨镜,留着大背头,开车是一声不吭,冷酷无比。

  两分钟后,我领悟到此人炉火纯青的车技。反正是雷厉风行,将汽车开成了飞机,使坐者顿生眼花缭乱的快感。这哥除了沉默加速度,还不开车灯,前面提到,他戴的还是墨镜,在无数没有路灯的漆黑巷道穿行,眼前一定比睡着了还黑——这不免让人心寒。因为这车上没装GPS全球定位系统,所以我认为这师傅是跟着感觉走呢。

  不过事故并没发生,而且车身连一点漆都没蹭掉,我不免对他肃然起敬。

  抵达目的地后,我一看表,好长段路才用了4分45秒,我想我终于学会了移形换影大法。

  后来,李皆乐从前门下车对我说,给这师傅十块钱,然后就去树坑旁呕了。

  我在后座递给他20的一张,车内打开一盏黄灯,射的我眼花,像进入天堂一般。这师傅摘下墨镜,一手捋捋头发,一手将钱塞入口袋,一副若无其事等我下车的架势。

  我解释道,师傅,我给你的是20的。

  他恍然大悟,掏出钱仔细翻看,确定无误,连忙甩给我一张10块的说: 兄弟,对不起哈,我刚才看走眼啦!你俩慢走。

  荒诞的是,他的声音竟是女声,而且她转头面向我时,我发现人家还真是一女人——更荒诞的是,她还是个独眼。

  我不禁对刚才坐车的冒险行为捏了把冷汗。

  下车后,我将此事定义为:石昆和李皆乐做着一辆戴墨镜的独眼拉风女司机开的前灯坏着的出租车风驰电掣一番。

  当我对这位女侠处在无限敬佩和仰慕的时候,事实再次应验她的侠客身份无疑: 李皆乐用刚找的十块钱买烟时,烟贩拿钱大喊,你当我卖烟的文盲吗!还用假币忽悠我,你看上面毛主席的鼻子怎么是三孔的!?

  ……

  16.

  此间舞厅名为“美得很”,极富创意;门面灯光绚烂,气势宏伟,还有两只大石狮子。在门童的欢迎声中我们昂首迈入,装的很气派。

  我轻声对李皆乐说,大哥,这能消费起吗?他认真道:你身上没钱了?我说还有三百,下个月饭钱。他舒口气说够啦够啦,吓老子一跳。

  这舞厅的特点是兼具**的表演。

  灯红酒绿中,只见前台上两个妖艳的荡女扶握铜管缓慢扭摆,全身汗渍淋漓,脚下散落着几件刚脱去的花衣服。不一会儿,两人配合默契,相互脱去贴身胸衣,晃荡出四只硕圆的乳房。

  台下拥挤不堪的色狼群顿时爆发出山洪般的喝彩。这等待许久的盛宴让他们饥不择食。

  我只是想让这浓烈的人群中的气氛冲淡我的悲伤,却对这下流的“行为艺术”不屑一顾。我要了杯果汁坐在靠墙人少的桌旁独饮,眼神游移不定。李皆乐这色魔早已穿插入狼群内声声嚎叫去了。

  那两荡女在做出无数勾魂摄魄的媚态行为后,即将褪去最后的遮掩。狼群得寸进尺大叫道:快把裤衩子脱啦!

  还有几声甘肃平凉或甘谷话也在叫,脱撒!噫——美地很!

  原来声音传自侧面五六个民工口中。辛苦的民工劳碌一天,晚上进食文化大餐也是理所当然。真个万民同乐。

  李皆乐一点都不像被人吹过然后晕车呕吐的人,仍然精神十足地混在老男人中玩乐自如。忘了交代,他的外号是金刚葫芦娃。

  17.

  我啜饮果汁时,走来一个穿燕尾服的帅小伙,留着毛寸,额头极大,一幅油光可鉴而风流倜傥的样子。

  不料他猛然握紧我的手大喊道:上帝呀,是你!石昆,好久不见呀,记得我没?

  你是——

  我李雷啊,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是大奔楼!

  大奔楼是俗语,意为大额头。

  他这么一提,我倒真的蓦然回首想起了他。

  我忙请他就座,感叹道天涯何处不相逢。

  李雷兄说来话长,也算是个极品。在初中三年里,他成天跟我们洪兴帮“混卷子”,甘愿充当马仔。老大让他去买个烟倒个水,跑得比兔子还快。每次帮派斗殴时,他喊的最凶,却缩到最后不敢上,只是给我们当衣架——就是帮兄弟们拿衣服和书包。

  李雷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爸爸成天忙于生意,无暇顾及他的生活。所以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上屈居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个跟班混岁数的先天小儿麻痹患者。

  听说他还和英语老师有一腿,那农村来的小老师的嘴是他咬烂的。后来他证实这是个谣言:英语老师只给他补过课,她的嘴是在家里踏缝纫机时不小心被机子的大针刺穿的。不过他的英语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三年时间他只能说一句完整的英文,而且这句课文里还带有他的名字: 买奶木意思李雷。

  他的癖好是吵着闹着要老大给他起外号。一开始老大随便给他起了个“茄子”,叫了一学期。后面他觉得自己爸爸是市场里卖蔬菜的,常常产生误会。于是老大给他起新的外号叫“井盖子”,叫了一年。后来总是觉得这外号不符合他鲜明的特点,再次请求老大时,老大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大奔楼,鸟事真多!后来这个大本楼一直沿用至今。(大奔楼是地方语,意即大额头,文章里好多名词我到最后会一一解释一下的,包括前面的摸吧,都算是地方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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