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厨房》:用食物烹调出爱情五味
菡阁,她不仅仅是一个美食作家。她把味蕾挑逗得像做爱一样敏感,还把心和肺叶整盘端到雨季里,弄得湿漉漉的,慌慌地,恨不得下一个十字路口就立刻谈一场恋爱一样。
哎,又寂寞又从不下厨的女生,读这本书,真的,要坚强一点噢!如果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佐餐的正好是〈探戈课〉的soundtrack的话,一定会,必然会,被炖或煎,不能自拔的。
因为菡阁,她不仅仅是一个美食作家。她还是一个懂得把爱情涂上奶油或芥末或其他什么让人惊喜又无奈的,用食物烹调出爱情五味的情爱家。
说起爱情五味,想起日本料理中一种叫“微”的美学。做日本料理的调味瓶子,五颜六色,高高低低,有时候甚至烦琐得像中药铺的抽屉一样。但其实放进菜里,只是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看都看不见。
有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需要放的,哪怕是再昂贵的香料也好,或者醉人的迷迭叶子也好。1毫克盐和1.5毫克盐的区别,有时候就好比印邮戳的情书和手机短信的区别,虽然每一个字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就是这一点“微,”区分着不同的爱人,不同的相遇,不同的别离,和每一平方厘米不同的肌肤味道。菡阁她,显然是熟谙着这“微”的精髓的,笔下不过是最寻常的糯米饭而已,都给她写得那么细致入微,独特隽永,仿佛这糯米,是金风玉露里的“金”子蒸出来的。
作为一个美食作家,她显然还具备了“味蕾的修养”。有的人,吃一道菜,吃了就是吃了,吃完了便拿出纸巾,一半抹净嘴,一半塞进裤袋里上厕所。他的味蕾,就像牙刷一样,每天机械地对付着不同的味道。
是有这样的人耶,也不能说他们没有情趣,有时候,他们也会突然赞美起一只烧鸡腿的。其实这样的人,是挺多的,没有办法噢,这是一个快餐的时代嘛!这么说来,真正具备“味蕾的修养”的人,其实是很少很少的。味蕾的修养,又是一种很抽象的思想。常常不可言说,只管细闻、轻舔、咀嚼、噬咬、回味等等就好了。当看到一个具备了“味蕾的修养”的人在吃一道菜的时候,那些菜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太神奇了,就像悬崖上的仙鹤一样。
作家菡阁,最最聪明的地方,还在于,她是一个很懂得掌握食物分量的女孩子。她晓得,要吃多少辣椒,才可以把眼眶里的湿气去掉;要再吃一碗什么样的奶昔,才终于可以忘记那刻骨铭心永不再现的甜;一点微苦,对她来说,不仅是最后一顿晚餐的精华,还是午夜十二点的魔术……总之,她深深懂得,再好吃的食物,放进大焖锅里,从初一吃到初十,即使不是明日黄花,也是今日的噩梦吧!
□书评人王梆
-= 如果爱,就带他去吃 =-
世界上最性感的最私人的地方除了床以外,恐怕就是厨房了——这是菡阁新书《情爱厨房》开篇语里的一句话。
于是你可以想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遇了,相识了,既不能立即上床,又不能呆立在大街上,干啥好呢,那就吃饭去吧!吃饭大概是一对男女发展恋情的最好时机。先就吃什么讨论半个小时,然后去哪里吃,然后点什么菜,然后互相讨论口味,口味就像品味,如果胃口相当,两个人自然会有知音之喜,接下来便可以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等等等。木瓜和琼瑶,互相报来报去。
吃,对全世界男女来说,都算是一件天大的事。食不入味,犹如话不投机。
在菡阁的《情爱厨房》,你将看见一对又一对的饮食男女,他们一边爱,一边恨,一边盼望,一边埋怨,一边吃……不吃是不行的,不吃就不能留得青山在,不吃就少却许多良辰美景。
在制作这本书的过程中,菡阁与王峥,两个好朋友,一个写字,一个做菜,一个想像情节,一个研究菜式。为了作出一份接近完美的水煮鱼,她们抽出一个周末飞到重庆,空运回来酸菜与泡辣椒;汤里的火腿肠,则来自遥远的哈尔滨;没有经过药物催生的黄豆芽,却是王峥在无数个菜市场精挑细选,众里寻它寻回来的,普通的家庭主妇都未必有这份耐心和细心。一本书,成就了一个美食家,也成功造就了一个烹饪家,既然做菜做到这个份上,王峥的家几乎成了朋友口碑相传的私房菜馆,而她自己,干脆顺便考取了一个厨师执照,不为什么,就为这个不是一般的兴致。一个写得顺畅,一个做得高兴。为了这些美味佳肴上镜漂亮,她们又各处收寻别致的厨房用具、杯碗碟盘,一道菜的用心,岂止千言万语。
这不是一本菜谱,也不是单纯的爱情小说,不是简单的说故事——在菡阁的故事里那个做菜的女子,在炉火前咬着牙慢慢地等,一把妒忌、五钱怨恨、半匙悲凉,火炉上汤锅里五花肉在慢慢地炖,身边有一个男人在慢慢地胖起来,他变得容易满足了,他不再急于离开她了……在这个小故事的结尾,王峥会细细地告诉你,这罐罐肉的做法——怎样去其腥气,怎样使之着色,怎样熬至其软润芳香,最后再配上“丽嘉红颜容”,一种产自法国南部的红酒。
由此你将面临的这样一本《情爱厨房》,将会很好看,很好吃,且很好用。每一个情爱故事后面搭配小女子厨房绝技,清清楚楚写明了做菜的材料、工序、作用、效果……嗯,老话仍然有道理,留住他的心,留住他的胃,如果实在留他不住了,起码可以让他在今后的五十年内慢慢回味:一只蛋饺的芬芳,一份罐罐焖五花肉的浓香,一道虾仁蟹子烩豆腐的美丽……回味是可以上升到无穷无尽的境界的,因他如果失去这些美味,失去为他在厨房忙碌的那个美好身影。
正如菡阁自己所说:厨房终于慢慢衍变成了一个情爱事件的多发地,和厨房的对话也渐渐衍变成了一种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情爱记录。或许爱一个人,我们可以由她或他滞留于厨房的时间长短来断定,要满足他或她的身体、讨他或她的欢心,就先满足他们的口舌之欲。而这口舌之间的欲望和冲突,在人的一生当中,竟然占据了无比重要的地位,情和欲,婉转于其间,不可替代,不能分离。
好吧,如果爱,就带他(她)去吃!
甘薇
-= 上帝保佑热爱厨房的人 =-
爱吃的人越来越多,有四处游走以寻找美食为乐的雅人,有将自己的美食心得公诸同好的趣人。写吃的人也越来越多,唐鲁孙算老古董,从他那以古论今的文化食评到沈宏非亦庄亦谐的写食主义,好菜里似乎加的不是盐,那全是文化,没文化的人,吃了都白吃;再到梅子一口一个因为爱而爱上厨艺的小女人经,殳俏机智顽皮的边做边吃,都是妙趣横生的,再后来一下子冒出数不清的美食博客,好像一口饭就能吃出机趣,一天三顿就能当美食作家似的,写吃这事就俗了,不那么有劲了。
幸好终于又冒出个不太一样的,菡阁爱的不仅是美食,更是生成美食的厨房,因为爱吃进而爱做,从一个头头是道的“食家”变成手艺惊艳的“做家”,更从美丽的食物中幻化出美丽的爱情故事,把“作家”的活都给包圆了。
在菡阁的眼里,厨房就在天堂的隔壁,是除了床之外“最性感最私人”的地方,比起“床代表的露骨直白相较而言,厨房因为多沾了人间的几许烟火气,所以就多了几分暖色的点染,以至显得更暧昧,更充满着距离感的琐碎——如果床让人联想到怒放的花朵,那厨房就能够让人联想到剪不断理还乱的藤蔓和枝条;当然,如果床注定是一种陷落,那厨房就注定是一种召唤。”
菡阁的性感厨房出品,除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还有色香味俱全的爱情以及类爱情,蛋饺里的爱情、糖酪浇樱桃的前世今生、灵异世界里的香碎小炒鸭……每一道工艺或繁或简的菜式,背后都有或真或假的情爱故事,厨房的世界,是在暗黑中也不会被麻木感官淹没的世界,每件厨具、每样食材都有着超凡生命力,触觉、嗅觉与味觉在不经意间走在心灵的前头,虚幻的爱,落实到有形有味的物质上,带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还知道两个热爱厨房的女人,一个是日本的吉本芭娜娜,她23岁写下了那个名为《厨房》的凄清故事:一个孤女,被好心的男生收留,她爱上了他的家和他母亲的厨房,而那位美丽的母亲,原来竟是他变了性的父亲,三个孤苦的人以厨房为支点,互相取暖,相依为命,却始终触不到内心深处孤独的内核。另一个是中国的徐坤,人到中年的徐坤也写了一个发生在厨房里的爱情故事,或是说是“前爱情”故事,只是一点微醺、一点暖昧,被她耐心写来,不如吉本芭娜娜那么意味深长,却也很耐人寻味。
珠玉在前,菡阁的美食和故事却毫不怯场,她是年轻的、都市的、时尚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就像她每次豪气干云地约大家到她家吃火锅,要超辣超麻的,不干翻一两个孬种不罢休;就像她两年前一天一篇地写“欲望都市”专栏,一天一个或诡异或香艳的都市情色故事,有人觉得世风日下,更多的却是赞叹及至惊叹。
一道菜背后有一个故事,手艺好坏、滋味好坏不论,还有那个香艳的厨房爱情故事让你入迷,下次按照她在后面列的详细菜谱操作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那个与你心灵的某一点有所契合的故事?吃的时候,当然应该是两个人,还要配一杯她的专家朋友推介的红酒,酒提菜味,菜助酒兴,那一定是一种极致的美食享受与情爱享受。
麦小麦
-= 你是真的在和食物跳探戈吗? =-
菡阁,她不仅仅是一个美食作家。她把味蕾挑逗得像做爱一样敏感,还把心和肺叶整盘端到雨季里,弄得湿漉漉的,慌慌地,恨不得下一个十字路口就立刻谈一场恋爱一样。
看,她笔下的那些食物,又艳丽,又决绝,又缠绵……简直像跳起了探戈——找到了最佳的舞伴,融和出了最迷醉的味道。就连最迟钝的冬瓜,也似乎感受到了那种什么什么,心砰砰地乱蹿,脸上还要故作冷酷,僵持着一种永远不会被辣酱呛倒的表情……它们尽情地跳着,一会儿像熟透了的樱桃,一会儿像只有十三岁的洛丽塔,在一只只碟子,酒杯,蜡烛和烛芯里的火焰之间,跳到终于被吃掉为止。
哎,又寂寞又从不下厨的女生,读这本书,真的,要坚强一点噢!如果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佐餐的正好是〈探戈课〉的soundtrack的话,一定会,必然会,被炖或煎,不能自拔的。
因为菡阁,她不仅仅是一个美食作家。她还是一个懂得把爱情涂上奶油或芥末或其他什么让人惊喜又无奈的,用食物烹调出爱情五味的情爱家。
说起爱情五味,想起日本料理中一种叫“微”的美学。做日本料理的调味瓶子,五颜六色,高高低低,有时候甚至烦琐得像中药铺的抽屉一样。但其实放进菜里,只是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看都看不见。有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需要放的,哪怕是再昂贵的香料也好,或者醉人的迷迭香叶子也好。1毫克盐和1.5毫克盐的区别,有时候就好比印邮戳的情书和手机短信的区别,虽然每一个字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就是这一点“微,”区分着不同的爱人,不同的相遇,不同的别离,和每一平方厘米不同的肌肤味道。菡阁她,显然是熟谙着这“微”的精髓的,笔下不过是最寻常的糯米饭而已,都给她写得那么细致入微,独特隽永,仿佛这糯米,是金风玉露里的“金”子蒸出来的。
作为一个美食作家,她显然还具备了“味蕾的修养”。有的人,吃一道菜,吃了就是吃了,吃完了便拿出纸巾,一半抹净嘴,一半塞进裤袋里上厕所。他的味蕾,就像牙刷一样,每天机械地对付着不同的味道。是有这样的人耶,也不能说他们没有情趣,有时候,他们也会突然赞美起一只烧鸡腿的。其实这样的人,是挺多的,没有办法噢,这是一个快餐的时代嘛!这么说来,真正具备“味蕾的修养”的人,其实是很少很少的。味蕾的修养,又是一种很抽象的思想。常常不可言说,只管细闻、轻舔、咀嚼、噬咬、回味等等就好了。当看到一个具备了“味蕾的修养”的人在吃一道菜的时候,那些菜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太神奇了,就像悬崖上的仙鹤一样。
作家菡阁,最最聪明的地方,还在于,她是一个很懂得掌握食物分量的女孩子。她晓得,要吃多少辣椒,才可以把眼眶里的湿气去掉;要再吃一碗什么样的奶昔,才终于可以忘记那刻骨铭心永不再现的甜;一点微苦,对她来说,不仅是最后一顿晚餐的精华,还是午夜十二点的魔术;那一坛醋,既然倒不出去,就变着花样雕朵醋花,美着美着美了自己……总之,她深深懂得,再好吃的食物,放进大焖锅里,从初一吃到初十,即使不是昨日黄花,也是今日的噩梦吧!
一个女孩子懂得适可而止,就像一个公主,懂得那颗豌豆一样。懂得豌豆的公主,始终是公主,即使真的学不会做菜,也不用担心会嫁不掉的。
王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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